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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山战役 打通解放重庆的屏障

2018-12-20 10:00:00来源:重庆日报


 

本报记者 黄琪奥

核心提示

1949年11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和第四野战军发起西南战役,从重庆的东南面发起进攻,拉开了解放重庆的序幕。11月30日,人民解放军进入重庆城区,宣告重庆解放。

解放重庆的川黔作战是西南战役的主要组成部分,我军共歼敌约6万人,为西南解放奠定了基础。

为解放重庆,我军官兵也付出了重大牺牲。在一系列战斗中,最具决定性作用的莫过于发生于武隆的白马山战役,在这场历时3天的战斗中,8万多名解放军战士和3万多名国民党官兵在400多平方公里的白马山脉展开激战。解放军的大获全胜不仅让蒋介石企图利用白马山阻击人民解放军的计划成为泡影,也打开了通往重庆的门户,为最终解放重庆奠定了基础。

12月6日上午,重庆日报记者一行从武隆城区出发,驱车约30分钟后,从白马下道,进入了白马山的范围,沿着省道转过几个弯,就看到“白马镇烈士陵园”的指引牌。

在烈士陵园的入口处下车,步行约5分钟,一块坪坝出现在我们眼前。在坪坝的中央,是一块用黑色大理石制作的石碑,上面写有“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几个大字,石碑下的底座上则用小字还原了白马山战役的经过。

“这里安葬了数名牺牲在白马山战役中的解放军战士。”站在墓碑前,同行的白马镇文体中心主任王瑜对记者说,白马山虽是主战场,但这场战斗的序幕却要从武隆江口镇说起……


负隅顽抗 国民党重兵布防白马山


“我现在打算把宗南的第1军调过来,希望在川东方面能够支撑一段时期。你说呢,荫国兄?”1949年11月17日,位于武隆县江口镇的国民党军临时指挥部里,一名男子对屋内另一名身着戎装的男子说。

“我只有一句话,尽人事以听天命吧!”戎装男子苦笑着回答。

“荫国就是时任国民党川湘鄂黔边区‘最高决策委员会’主任委员,同时也是白马山战役国民党军方面的总指挥宋希濂,另一名男子则是奉蒋介石命令前来劳军的蒋经国。”王瑜对记者说,这也是蒋经国和宋希濂在白马山战役前的最后一次对话。

宋希濂如此没有底气的回答实属无奈。

原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和第四野战军于当年11月1日发起西南战役以来,一路势如破竹,此前已经先后解放了秀山、黔江、彭水等地。而作为国民党川黔防线主将的宋希濂在半个月的战斗中伤亡惨重,节节败退,在放弃彭水退守武隆之后,他手里原本的6个军被打得只剩下4个军,总兵力仅3万多人。

“在蒋介石集团的军事部署中,白马山是其‘确保大西南,还都重庆’的屏障,如果能成功守住,就能阻挡解放军进攻重庆的步伐。而对于解放军来说,如果能成功拿下白马山,则意味着重庆外围将无险可守,解放重庆也是指日可待。”王瑜说,正因如此,交战双方对白马山都非常看重。

“当时蒋经国带到江口的除了蒋介石的亲笔信,还有3000两黄金。”王瑜说,在信中,蒋介石希望宋希濂能“保卫西南阵地,与共军血战到底”,还强调自己已经命罗广文率15兵团前来支援,希望宋希濂能御敌于外。

在蒋家父子的督促下,连吃败仗的宋希濂只能将剩下的4个军集结起来,在万家艮、朝天望、大陆垭、茶园、豹崖等地设置了5道防线,妄图利用地形的优势阻挡解放军进攻的步伐。特别是在朝天望和豹崖,宋希濂更是占据险要位置,布置了10个团的兵力。

而为了尽快攻下白马山,刘邓大军集结了重兵驻扎于武隆城外。“当时主要是由第二野战军的11、12军,第四野战军的47军承担攻打白马山的任务,总兵力约8万余人。”王瑜介绍,在11月21日人民解放军攻占武隆县城后,也正式拉开了白马山战役的序幕。


乘胜追击 解放军轻取白马山


从烈士陵园出来,记者一行驱车沿着盘山公路向白马山深处行进,准备探访当年的白马山主战场。由于当天下着小雨,山中浓雾,车行至半山腰时,能见度非常低,我们的采访车只能开着大灯和双闪,小心地艰难前行。

“当年,我们向白马山发起进攻的时候,天气比现在都还恶劣。”当车行驶到朝天望附近,曾参与白马山战役的解放军老兵——年近九旬的李志顺老人被搀扶着走下车,看着被浓雾笼罩的山谷,他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

“1949年11月22日清晨,二野47军141师423团对国民党宋希濂的部队发起突然袭击。”李志顺回忆,在423团的猛攻之下,国民党的部队很快被截成两段。

“一时间,枪声、炮声、呐喊声、厮杀声在白马山麓如山呼海啸。”李志顺说,趁着敌人还没回过神来,埋伏已久的解放军战士对布防在白马山上的敌人展开围攻,“当时我所在的先遣营并没有接到明确的作战任务,只是跟随着二野11军32师94团、95团一起向白马山发起冲锋。”

“当时国民党的部队主要利用卡车当交通工具,我们则主要是靠两条腿行军。”李志顺回忆,由于战斗当天也恰逢下雨,不少战士冲到一半,脚下的鞋就坏了,为不耽误追击敌军,解放军战士们把鞋扔到一旁,打着光脚向敌军发起冲锋……

面对英勇善战的解放军战士,本就士气低落的国民党官兵更是无心恋战。“我们冲到万家艮时,驻守在那里的国民党军队虽然拥有机关枪、迫击炮等武器,但等我们从他们后方发起冲锋之后,只用了10多分钟,这股国民党官兵就被我们歼灭了。”李志顺说。

类似的情景在白马山战役中还有很多,曾经参加过白马山战役的解放军老兵朱元斌当时主要负责打扫战场,他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当时整个白马山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国民党军队的骡马以及枪支弹药,根本收拾不完……

虽然战斗进展很顺利,但解放军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当时担任47军141师423团政委的李钦哲曾回忆,23日晚,该团3连11班的战士杨文学就遇到了两个妄图浑水摸鱼的国民党士兵。“当时,杨文学他们虽然发现二人是国民党士兵,但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把他们带到马路上,与班长一起将二人俘虏。”

从11月22日到24日,人民解放军在3天时间里,进行了朝天望夹击战、大陆垭突击战、茶园袭击战、豹崖围歼战、黑大桥阻击战5场战斗,全线获胜,让蒋介石妄图利用地势险要的白马山阻击人民解放军的计划成为泡影。

据史料记载,解放军在白马山战役中共歼敌3000余人,俘虏1万多人,缴获战马600多匹,粮船20余只,各种火炮和枪支弹药无数,从根本上摧毁了宋希濂集团防守重庆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打通了通往重庆的道路。


青山埋忠骨 革命英烈永垂不朽


“白马山一役,虽然我们大获全胜,但还是有400多名解放军战士葬身于此,仅我们排就牺牲了3个,其中有不少战士是累死的。”从白马山返程途中,经过白马镇烈士陵园时,李志顺眼含泪花对我们说。

为什么解放军战士会累死在白马山上呢?原来,当时的解放军战士需携带步枪、刺刀、手榴弹等物品,总重量达五六十斤。同时,由于他们在到达白马山之前,已经经历了数十天的强行军,体力也有些不支。

“我现在都记得我们排累死的战士一个叫张树全,另一个姓郑,平常我们都叫他老郑。”李志顺说,老郑是死在向万家艮冲锋的过程中,而张树全是累死在风吹岭上。因为当时战事紧急,牺牲的两名战士都没有进行掩埋,只是用军帽遮住脸后,用油布进行了简单包裹,队伍就继续前行。“至今我都不知道他们被埋在了哪里。”说这话时,眼泪从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那个时候,我们参了军也就没想着能够活着回去,为国牺牲也是一件无憾的事。”

“当年牺牲的解放军战士,大部分都被掩埋在白马山上。”王瑜说。曾亲身经历了那场血战的当地村民段兴邦数年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证实,白马山战役打得异常惨烈,白马山上到处都是尸体。“等到战斗结束的时候,村里曾组织大家去收尸,在收尸途中看到解放军战士的遗体时,我们会把他们进行妥善安葬,如果能找到身份信息,我们还会给他立碑。”

王瑜告诉记者,重庆解放之后,武隆也曾专门组织人员进行了烈士遗骸的收敛工作。凡是立有墓碑的烈士遗骸,基本上都迁入了武隆烈士陵园安葬,但大部分烈士却由于无法寻觅信息,只能埋葬于白马山麓。

白马山战役获胜之后,刘邓大军挥师西进,先后解放了涪陵、南川等地,并最终于11月30日进入重庆主城,宣告重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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